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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一兩分鐘,雙方就扭打起來。
你一拳,我一腿,弄倒了不少停在街邊的自行車。
有幾個人被打出了血,觸目驚心。
雲棲久感到害怕,縮了縮脖子,沒再看了。
而坐在她對面的許蘇白,由始自終都像活在另一個世界般,淡定自若地吃著餛飩,完全不受影響。
他還打了通電話,跟人說:
「你倆今晚過來一趟,我要看看,之前給你們布置的題,做得怎樣了……你們要是錯了兩道以上,就等著被削吧。」
當時,雲棲久只覺得那些人打架又凶又狠,從未想過許蘇白會跟那群人有什麼關聯。
可過了不到兩天,她就聽聞——
許蘇白帶了兩個混社會的哥們兒去校外吃飯,不小心跟其他人吵起來,一群人打了個頭破血流。
許蘇白是當頭兒的,所以沒動手,只負責在旁邊打電話叫人過來干架,說要削死對方。
後來,除了許蘇白和那倆哥們兒,因為上頭有人保著,所以沒事。其他人都被警察帶走了。
雲棲久親眼目睹了事件全程,聽到他們在那彎曲事實,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許蘇白曾幫過她一回,所以這一次,她忍不住幫許蘇白解釋。
但是,沒有人相信她。
相反,他們還質問她:
「你是許蘇白的誰?你嘴裡的料,能比許蘇白他女朋友親口說的還真?」
雲棲久怔愣。
她從不知道,原來許蘇白已經有女朋友了。
她倏然聽到了一聲走馬燈似的哂笑。
一轉身,觸目就是一晃而過的蛇纏玫瑰文身。
直到最後,許蘇白這事兒還是沒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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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雲棲久吐了口悶氣,現在回想起來,仍然替許蘇白感到憋悶。
她下午還有課,去洗了把臉,把室友們叫醒,然後一群人紛紛出了宿舍,走去教室。
出乎意料的是,這節課,柳可妍坐在了她旁邊。
雲棲久跟她不太熟,所以沒跟她搭話,柳可妍也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兩人就這麼幹坐了一節課。
一下課,坐在雲棲久另一邊的徐婭,說要去趟洗手間,問她要不要一起。
雲棲久回了個「好」,正要站起來,就被柳可妍叫住:「雲棲久,我有話要跟你說。」
聞言,徐婭看了柳可妍一眼,又看向雲棲久。
雲棲久跟她對了個眼色。
徐婭便隻身走了出去。
雲棲久坐回原位,小臉掛著淺淺的笑意,「怎麼了?」
柳可妍從披散在身後的長髮中,勾了一綹,繞在手指上,問:「昨天,你看到了多少。」
雲棲久:「沒多少。」
「哦~」柳可妍沖她眨眨眼,「你沒跟別人說我跟許蘇白的事吧?」
雲棲久囁嚅著唇,剛要回答她。
她就一臉傲然,卻又故作滿不在乎地說:「算了,就算你說出去也沒事,我跟許蘇白嘛,就那關係。」
雲棲久定定地看著柳可妍,沒有說話,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大腦驀然閃過許蘇白和她說過的話。
她嘲諷似的,輕輕勾了下唇。
不過須臾,她又換上了慣常的溫軟笑臉,輕輕「嗯」了一聲,朗聲說:
「我知道,我聽他說了,你是你,他是他,你們是沒有任何關係的關係。」
第7章 「你們說,誰冒充我翻船了……
柳可妍顯然沒想到雲棲久會這麼說,直接愣在那兒,半信半疑道:「你聽誰說的?」
「許蘇白啊,他親口說的。」
雲棲久實話實說,仿佛沒看出柳可妍表情僵硬的臉,無辜懵懂地撲閃著一雙大眼睛。
柳可妍可能是做賊心虛,說了句「我出去打個電話」,就起身從另一頭走開了。
走時,她只帶了部手機。
雲棲久指著她放進桌斗里的包,嬌嗓清脆:「可妍,你的包還在這裡……」
柳可妍把手機貼到耳邊,煞有介事地打電話,沒有搭理她。
徐婭在上課鈴打響前回到教室,剛落座,就見雲棲久趴在課桌上,嘴裡嘀嘀咕咕的:
「她怎麼能這樣呢?太過分了……」
徐婭不解地問:「誰做什麼了?連你脾氣這麼好的,都覺得過分。」
雲棲久抬起埋在臂彎里的臉,水靈靈的杏眼瞧著徐婭,腮幫子鼓了鼓,沒跟她說柳可妍和許蘇白的那些事,只說:
「徐婭,為什麼有的人,可以毫無負擔地對外散播謠言呢?」
徐婭搖搖頭,「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懂。」
「哦。」雲棲久又趴了回去。
思忖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裡,她所聽聞到的,關於許蘇白的傳言,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上課鈴一打響,雲棲久立馬抖擻精神,正襟危坐。
講台上,教授搞突襲,讓學委上台點花名冊。
柳可妍分花拂柳地從教室門口走上講台,照著花名冊念名字。
輪到雲棲久時,她加了重音。
雲棲久的神經突突一跳,大聲回了個「到」。
一時間,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妙的預感——
大學四年,柳可妍每次點花名冊,可能都會對她特殊照顧。
柳可妍點完花名冊,走下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