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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也可以生孩子啦？這可真稀奇。」大媽們嘖嘖稱奇，還打趣圍過來的大爺們：「說是以後能活180歲呢，你們也才七八十啊，說不準以後還能有個親自生的孩子呢。」

　　  大媽們哈哈大笑。

　　  大爺們臉黑黑的：「成何體統！陰陽不分有違天理！」

　　  姬長青笑眯眯的：「現在的天理就是不分男女都可以生啊，樹木花草都有雌雄同體自個兒就能繁衍了，這難道不是天理嘛？」

　　  大媽們可來勁啦：「對對，你可千萬得親自生一個，讓你嘗嘗『不就生個孩子嘛有什麼辛苦的』滋味。」

　　  都說月子仇可以記一輩子，但是老一輩的人，就算是對一個熟人發表過的戳過她們心窩的沙雕言論，都還是記得牢牢的！

　　  不過她們還是很關心孩子跟誰姓這個問題的，取笑幾句後又追著姬長青繼續問：「那孩子以後要跟媽姓了？那可怎麼辦喲，我孫子孫女可不能跟她媽姓，這是政策之前定的，不用改的吧？」

　　  姬長青一樂：「看你說的，跟她媽姓，不也是你孫子孫女嗎？」

　　  「那能一樣嗎？那都是外姓人了！」

　　  姬長青可就樂壞了：「那你也不跟他們一個姓啊。」  

　　  大媽們齊齊將臉一拉，可就不高興了：「阿青啊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越大就越不懂事了啊，有你這麼說話的麼？」

　　  姬長青還沒回嘴呢，姬長青家太后就過來了：「我們家阿青怎麼不懂事了？她哪一句說得不對？你們可不就是跟他們不一個姓嗎？！」

　　  姬長青家太后是個要強的性子，不要強也不能夠在那個沒生兒子就被人罵絕戶的年代，硬撐著一口氣，要將女兒們培養出來。

　　  太后叉著腰，火力全開：「你們就是電視上說的那個，只管自己快活，不管別人死活，什麼好事都淨想著自己！現在你們好日子到頭了，電視上講以後這種做法就是犯法！犯法懂不懂？說不準改天就坐牢去了！跟我家阿青吼什麼？」

　　  大媽大爺們被懟得臉色發青，訕訕地強行挽尊：「嫂子啊，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們是幾個意思？一天到晚瞎叫喚，不懂與時俱進！想想，當年你們背地裡說我跟你叔絕戶，以後肯定老來淒涼沒人送終，現在你們怎麼說的？哎喲三個兒子都抵不上一個阿青！自己講的話都跟放屁一樣，說得沒一句準的，還不能老實承認自己蠢？蠢就多聽聰明人的話，不要自己胡咧咧！」

　　  姬長青憋住笑，拉住她家老太太：「媽，彆氣啊，咱們回去吃飯啦，我飯都做好了的。叔叔嬸子這不是沒你想得這麼明白嗎，改天轉過彎就明白啦。」  

　　  大媽大爺一臉菜色地表示對對對。

　　  老佛爺拍開姬長青的手：「行了，回家吃飯，這也就是我，不愛跟他們計較。」

　　  在回去的路上，老太太還是有點操心：「阿青啊，真的是以後男的女的都能生孩子啊？我看你爸可受不住。」

　　  姬長青安熨道：「你們也不缺孩子啊，最小的我都這麼大了，爸幹嘛還要生？他是想親自生個兒子嗎？」

　　  老佛爺抬手就捶她，八十歲的老太太了，身手還相當利落，攆得姬長青亂躥。

　　  「你這破孩子，就是欠揍。我跟你說啊，這可不是你小時候那會了，當年你嚷嚷著說要改姓你爸當你是小孩氣玩笑話氣笑了，現在要是你嚷嚷著改姓試試，你爸能給你氣死！」

　　  這個是有緣由的，姬長青小時候特別皮，又機靈得不得了，覺得爺奶叔伯對她們家很惡劣，動不動就要說她們家沒男丁要絕戶所以要無條件地讓叔伯家的兄弟們占便宜，以後還能有子侄給送個終。七八歲的時候心疼她媽，就嚷嚷著不要跟他們過了，要跟舅舅們過，她不當姬家人，跟她媽姓，以後姬家人管不著她，敢欺負她媽，她就揍人。

　　  氣得爺奶叔伯一迭聲勒令她爸抽她。

　　  結果她媽爆發了，哭著衝進廚房拎著把菜刀出來，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就在那一次之後，她家裡相當於就跟爺奶叔伯斷了關係。她堂兄堂弟敢來她家，姬長青就能撲上去一頓亂揍。

　　  她的武俠夢大抵就是這個時候種下的，希望自己打遍天下無敵手，這樣就可以保護好她媽媽。

　　  她跟她爸的感情不好也不壞，也沒有什麼怨恨。在她有記憶以來，她爸就一直沉默寡言，也不知道是天性如此，還是因為沒生出兒子來被風言風語壓彎了脊樑才會變成這樣。

　　  唯有一點，比村子裡的男人要好，他認真工作，掙的錢全交給老婆，下班回家就幫著干地里的活，咬緊牙關培養女兒。也不像別的男人那樣，寧願閒著滿村亂逛閒聊也不會搭把手幹家務。

　　  只是她打小就很懂甜言蜜語將她媽或者對她好的長輩哄得心花怒放，還很懂地暗下決定，以後不要成為她爸爸那樣的人，保護不好媽媽。

　　  誰知道等長大以後，她媽媽經常說的話就是：「你怎麼越來越像你爸了？」

　　  回家吃完飯，她爸照常地收拾碗筷洗好就去看電視。

　　  老佛爺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姬長青坐過來，找她聊天呢。

　　  姬長青笑嘻嘻地坐過去：「怎麼啦，你不出去找嬸子她們玩？」

　　  老佛爺不搭她這話，反而問她：「來，你給媽說說，這六種性別，十個里有九個能自己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