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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時,老人伏黑甚爾眼神呆滯,對他們說道:「想要看我的畫嗎?」反過來的貼畫上是一名姿容清麗的現代裝束的女子,她此刻眉目低垂著,像是在注視著某些東西,神態極其柔和。
「……」
「過來用這個望遠鏡看會更好。」
「……」
他這一副「我這裡是陷阱,快往下跳」的樣子,可以動手直接扁嗎?
五條悟因這個「難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最後是夏油傑不耐伏黑甚爾的催促,動手接瞭望遠鏡。站在伏黑甚爾說的距離上,調整瞭望遠鏡的倍鏡,對準了那幅畫著清麗女子的畫。
按照亂步小說寫的,這個故事裡面的女人在望遠鏡下美得更加活色生香,栩栩如生。但夏油傑總覺得這裡面就是有問題。
(好歹也是做了心理準備,總不至於驚慌失措吧。)
這樣想著的夏油傑聚精會神地對上畫面上女子的臉。這個女人果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連肌膚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氣息。在那之前,只有枕頭才給夏油傑這種直觀的感覺,就是一看上去就能覺得舒服而溫暖。
繼續往上的時候,夏油傑似乎看到那名黑髮女子眼睫翕張了一瞬,仿佛是一個錯覺一樣。於是夏油傑下意識地凝神看向那個女子,還沒有所反應,一張光是看到就能感覺到腥臭的腐爛著的血盆大口,就直接朝著夏油傑的視野充斥而來。
「艹!」
夏油傑驚得直接把望遠鏡砸在了貼畫上,那張薄脆的紙居然立刻破了個大洞。正中的還是頭部位置,此刻就像是頭部被砍下的女人畫像。
拿著貼畫的伏黑甚爾臉上瞬間沒有了表情。
第二十五章 有那麼一點心動和手癢
只見老人直接從虛空裡面抽出一把冷泠泠的刀來, 緊跟著一隻碩大可見的肉蟲攀附在他的腰腹和肩膀處,不同於普通老年人的頹廢衰老的模樣,對方的身體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越發鮮明起來。
「跑。」
在咒靈的領域裡面, 它的攻擊如同加了Buff。但是, 面前的人明顯就還是普通人,連咒力也沒有, 至於他身上的咒靈又似乎還沒有能力可以打開領域,只是因為某種契約而與停留在對方身上。
所以, 理論上, 要跑還是跑得掉的。
亂步也聽不清到底誰喊的說一聲跑。
但是這話一落,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兩手臂都來自不同力度的拉扯。
一隻直接抓著亂步的手腕,亂步可以直接感覺自己皮底下的筋肉正在分離中,另一隻則緊緊地抓著亂步的手肘。兩隻手的主人又是反應極快的人,注意到對方已經拉著亂步後,為了避免牽掣, 當機立斷鬆開了手,於是才剛被帶著跑起來的亂步, 下一秒就失衡地摔倒在地上。
「嗚嗚。」
亂步無意識地喊疼起來, 視線中只剩下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的鞋子。接下來的下一秒,黃昏的光線帶下一刀黑影,顯而易見是伏黑甚爾見自己落單,直接砍了下來。
亂步雖然能夠寫出咒靈,但是咒靈之後的行動並不是亂步所能控制的。現在很明顯地就是咒靈操縱了伏黑甚爾。只是現在也不是在考慮這些細節的時候, 亂步朝著旁邊的位置處一滾。
這估計也是奇蹟一般的一滾。
亂步絲毫也沒有想過自己有這麼敏捷的一天,而且居然能夠順利地鑽進椅子與椅子之間的空隙間。只是沖勢太猛, 還沒有穩住, 整個就像是倒下額達摩一樣, 頭靠在車廂地板上。伏黑甚爾也想不到,一刀直接削去了半張座椅。亂步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頭,木製長椅的碎屑盡數落在身旁。
剛才雖是躲過一劫,但鑽進這條縫道裡面,卻也是死胡同。出去也是一刀,留在這裡也是一刀。亂步乾脆地躺下了,也許還可以留下一句全屍,而不是冒出頭的時候被人削去腦袋。因為不想看那刀尖,亂步的眼睛朝著座椅下面的縫隙望去,正好那個貼畫裡面的女人眼睛也正對著亂步。
那雙柔美的眼睛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亂步的臉,又有戀人般的繾綣,又有母親的縱容。
雖然是如此美麗,但是她現在是頭朝下的樣子,抬起的眼睛此刻在額頭上帶起了細微的皺褶。除此之外,比起剛才它掉落的位置,似乎已經前進了兩個座位。於是這個時候,亂步只覺得這個人的笑容在掩過是非。就是那種被人發現做了壞事,故意裝傻,想要糊弄人的那種笑容。
「短腿貓,你看什麼呢?」
五條悟的聲音降了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人踩在椅子上,椅子勉強支撐著體重特有的「吱呀」聲,聲音結束之後,仿佛椅子正在咬著牙撐著五條悟的體重一樣。
「我暫時不能動。」
「受傷了嗎?」
夏油傑操縱著咒靈,硬生生地先把步步緊逼的伏黑甚爾撞到了車廂門邊上,但那伏黑甚爾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難受的,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太多。所以夏油傑的眼睛還緊緊地盯著伏黑甚爾的動作。
「我負責短腿貓。」
五條悟根本沒有時間去檢查亂步的傷勢,正打算把亂步從地上拉起來,但是明顯亂步並不願意起來。見亂步腦袋還朝著椅子底下的東西,下意識地看向貼畫的位置。
剛才時間太急促了。
五條悟並沒有問夏油傑看到了什麼,現在亂步的異樣明顯也是和那貼畫有關。只是一開始夏油傑輕而易舉地打爛了畫。所以,五條悟一開始也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