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頁
如果說在迦具都玄示之前,世人雖然俱都知曉王權者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卻並非是被認為是危險的、不可戰勝的,多的是自信狂妄之輩、亦或者是腦子不大好使的人覺得,即便是面對王權者,他們也並非不是沒有勝算的話。
那麼,在經歷了迦具都玄示墜劍一事之後,這樣的想法大概可以消弭了。
因為,只要還是一個感知正常的、能夠察覺到危險的到來的人都能夠明白,在那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可絕非是僅僅只用「強大的異能者」這樣籠統的字眼就可以將其存在概括完全。
只有王權者才能對付王權者。
沒有哪一次,世人要比現在更加深刻的理解這一句話的含義。
那些存在是「怪物」。
而除了彼此之外,這個世界上面再也不存在能夠牽制他們的人。
此為王。
可就是這樣的王(guai)者(wu),卻居然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信任交給了太宰治這種人。
說真的,如果——如果那個被交付了信任的是其他的任何什麼人、而不是太宰治這種心黑手更黑、整個人都像是從黑泥潭裡面撈出來的傢伙的話,那麼也不會這麼的讓人覺得這麼的難以接受。
而從利姆露哪裡得到了這樣一種過分的優待的太宰治,則是衝著森鷗外露出來了一抹飽含著深意的笑容。
「森先生,你也聽到了吧?」太宰治用一種單單只是這樣聽上去,都可以察覺到其中過分的愉快的聲音同森鷗外道,「我的王已經給了我最高的權限,所以之後的事情,就讓我來和您詳談吧。」
他這樣說著,那一雙鳶色眸子裡面的顏色暗了下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的話,甚至是會因為一個不注意而錯眼將其看成是黑色的。
於是從這一刻開始,森鷗外明白,除非日後哪一天利姆露這一位綠之王隕落,否則在那之前,他或許都不得不逼迫自己暫時同太宰治和解、看著這個眼中釘在自己的面前活蹦亂跳、甚至是刻意給他找事了。
森鷗外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非常快的速度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再抬起頭來看向太宰治的時候,情緒已經被收斂把控的十分完美。
「那麼,便如你所願。」這一位港口Maffia現任的首領面上緩緩的浮現出一抹十分禮節性的笑容來,聲音隱約有些詭譎,「只是不知道,綠之氏族又打算同我具體商討些什麼?」
太宰治故作驚奇的睜大眼睛:「啊呀,森先生,沒想到只不過是一年多不見,你居然都已經罹患上了老年痴呆的病症了嗎?」
他垂下眉睫,低笑起來:「自然是,為我的王取回他所應該擁有的、正當的權利啊。」
這邊太宰治與森鷗外你來我往、好不熱鬧,在一旁充當吉祥物的利姆露卻是越聽越覺得兩眼發暈。
不是!這種事情他一點也不擅長的!而且話又說回來了,以前這種事情也從來都不是他負責的,所以聽不懂……也很正常吧?
利姆露:QAQ我不想在這裡聽了,我聽不懂,我想出去。
但是考慮到自己怎麼說也是來給太宰治鎮場子的,利姆露只能委委屈屈的繼續待在這裡。
沒辦法啊!因為就算太宰治是自己的氏族,但是利姆露也不得不說,僅僅只是以他在旁邊旁聽的這麼一小會兒功夫,也能夠感受到……太宰治這傢伙說起話來是一個多麼讓人想要胖揍他的混蛋啊!
利姆露真的害怕,會不會自己前腳離開,後腳太宰治就被森鷗外給當場做掉。
不過在場的,無論是森鷗外也好,還是太宰治也好,全部都是一頂一的人精,察言觀色的能力早就已經登峰造極。
以至於即便是現在他們兩個人正在瘋狂的撕逼,但是卻也依舊能夠不約而同的注意到一旁利姆露周身散發出來的、已經快要把整個房間給填充滿了的無聊。
「……」這森鷗外就更氣了。
因為只從這麼一點點的細節就可以看出,利姆露絕非是那等擁有著過強的掌控欲的王者。
正好相反,他看上去對於這些事情毫無興趣,對於權力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追求。
如果是這樣的王者的話……如果作為他的氏族的人,是太宰治的話……
森鷗外絲毫不懷疑,太宰治絕對可以讓自己牢牢的把控綠之氏族的所有權柄,甚至於利姆露這一位綠之王都會被變成他手中最具有震撼力的、好用的武器。
這樣天降的餡餅為什麼偏偏就落在了他太宰治頭上呢!
森鷗外內心不無遺憾的想,若是他先遇到綠利姆露的話……那麼,是絕對不會將對方給放走的。
無他,利姆露的性格,可實在是太好掌控了。有著「王」這樣的稱號放在前面,即便是要讓森鷗外將港口Maffia首領的位置讓出去,他也覺得並非不可。
反正實際掌控者還是自己的話,誰頂著那個名號難道很重要嗎?
更別說「王權者」這個身份所能夠帶來的隱形的好處。
只可惜現在落在了太宰治的手中的話……這個牆角可就有點難撬了。
不過,只要鋤頭揮得好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森鷗外這樣想著,面上笑容更加的和善了:「如果是在這裡待著無聊的話,也可以去……逛逛?」
太宰治絲毫不給森鷗外留面子,「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