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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呢？」方不為驚聲問道。
邊從軍下意識的低頭一看，臉色一白，連身體都跟著抖了一下。
「怎麼可能？」邊從軍失神道，「我昨天看的清清楚楚，上面不但有命令的內容，長官你和唐司令的簽名，更有城防司令部的官印……」
但現在這張紙上別說字和印章，連點墨跡的痕跡都沒有。
方不為一把搶過了白紙，照著陽光掃了一眼。
上面有細微的印痕，還依稀能看到一些字跡，說的確實是自己那六艘船的事情。
「被調包了？」邊從軍咬著牙說道。
「你個蠢貨，這上面本來有字，但一遇熱，就自動消失了……」方不為罵道。
劉緒武，葉興中，馮家山，包括阮金雲，全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邊從軍。
他們驚的不是邊從軍會上這樣的當，驚的是向賢巨怎麼說也是中央嫡系師的參謀長，少將長官，怎麼可能做出如此下三濫的勾當來？
「向賢巨，你給老子等著……」方不為氣的牙都快咬碎了。
不能全怪邊從軍。
他也是老江湖，又跟著方不為幹了這麼長時間的特務，這種江湖把戲，邊從軍怎麼可能不懂？
但誰能想到，堂堂一師之參謀長，為了哄騙幾條船，竟然能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來？
邊從軍壓根就沒想到，向賢巨會哄騙他，所以根本就沒有防備。
「幾條船而已，何至如此？」劉緒武喃喃的說道。
「你懂個屁！」方不為怒吼道。
這不是幾條船的問題，而是關乎到他三十六師，上萬官兵有沒有退路的問題。
而且這不是普通的船，三艘火輪，三艘油輪。
特別是那三艘油輪，跑的快不說，還極其靈活，開到長江里，鬼子的軍艦都不一定能追的上。
方不為陰沉著臉，猜著除了向賢巨，這件事是不是還有人摻和了？
唐生志？
宋希連？
是覺得只要把船騙走，生米煮成了熟飯，自己就沒辦法了？
自己還能帶著手下這一千號人，跑去搶船不成？
呵呵呵！
方不為冷笑了三聲。
真當方某人是泥捏的？
「給我接通唐司令！」方不為冷聲說道。
葉興中飛快的抓起了話筒，拔通了唐公館的電話。
「唐司令，屬下要向你討一張通行證……」
方不為壓根不提船不船的事情。
「早就給你做好了，你派人過來取就行……」唐生志笑著回道。
做為名義上的南京最高長官，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唐生志一清二楚，他更清楚，方不為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救委員長千鈞一髮之際，姓蔣的能記一輩子。
這倒也就罷了。
唐生志多次反蔣，對委員長並不是那麼忌憚。
他是真的比較欣賞方不為，認為方不為這種人才，若失陷於一戰或是一地，實在是太可惜了。
會打仗，會查案，關鍵是還能弄來錢。
當得了猛將，幹得了特務，用起兵法來，也是有模有樣……
方不為才二十出頭，再歷練兩年，絕對能獨當一面。
現在正是國家危困之時，缺的就是這種人才，所以唐生志才會對方不為高看一眼。
「謝過司令了！」方不為笑呵呵的回了一句，但臉上卻沒露出半點笑容來，「城外還有點事，等屬下處理完之後，再向司令匯報！」
「好！」唐生志應了一聲，又猛的想到了昨晚向賢巨向他討手令的事情，隨即說道，「既然我向委座，向全軍做出了死守南京的承諾，就不能不表態……
昨晚給你打電話，是慕尹接的，他說他會轉告，也不知對你說了沒有？」
方不為恍然大悟：「可能是太忙，錢主任給忘了，屬下委實不知道！」
「無妨，委員長反覆交待過，我心裡有數……收你這六條船，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若是你已處理好，這樣子不做也罷，但你要保證，這六條船，堅決不能落到任何一部手裡……」
唐生志之所以收繳船隻，不單單是為了向南京城的軍民明志，而是怕到了關鍵時刻，他控制不住委員長的這些心腹愛將。
有了船，就有了退路，真要打到最慘烈的時候，說不定就會有人棄戰而逃……
唐生志對這些中央系的將領，實在是提不起太多的信心來。
「司令放心，我明白！」
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之後，方不為的臉冷的就像是凍上了冰。
原來，全都是向賢巨搗的鬼。
委員長也不只一次對唐生志提過，若到關鍵時候，方不為可便宜行事，及他所部，可以隨時撤出南京。
包括在前天的師長級以上將領會議中，委員長也明確說過。
這六艘船，其實就是方不為的最後一條退路，唐生志不會不明白。
唐生志壓根就沒下達過讓三十六師收繳方不為那六艘船的命令。
第1061章 通敵之嫌
是向賢巨建議唐生志，說其他所部的船都收了，獨獨不收方不為的，軍中將士難免會有怨氣。
唐生志覺得也有道理，就想著給方不為打聲招呼，做做樣子，先收了船，私底下再還給他。
為此，唐生志還專門往中山陵打了電話。